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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5)章 贺张两家在武汉落户安家3_岁月如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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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书香那时已到她幼儿园上班了。马书香高中毕业后在玩了几个月,每日在家做饭、洗衣,有时也帮忙做生意。他爸给她先找了一份“长航”的“大集体”工作,据说考试第一名被录取,但当时那一批都分配到船厂做辅助工,有的是油漆工,有的是焊工。她每天做的事就是为进厂维修的轮船做除锈、打油漆的活儿。马书香做了一个星期,闻不得油漆味的她吐了几次,就不再去了。等他爸出差回家,她已被公开除了名,想回去调其他岗位都不行了。

几经打听,再次找到了老熟人、她妈上班的街道幼儿园的园长,说正好要新开一个班,在招老师。园长知道马书香是高中文化就点头同意。那年代一般读幼师专业的都是中专文化程度,中专与高中生的学历相当,但是幼师专业的毕业生分配到街道小幼儿园的少,于是就让马书香去面试。马书香性格活泼,唱了两段歌,讲了一个自编的童话故事,被园长相中了,次月就上了班。

几年后,她成为该园的骨干老师,这是后话不提。

刘家翠手术后,家里冰棍摊的生意并没有停,懂事的马书香每天下班到医院来照顾她。

一周后她出了院,医生让她在家休养,加强营养,她却在家没呆两天就闲不住,乘休病假到摊位上帮忙做生意。说是帮忙,她一去就成了主力。

时间站长了、走动多了,加之休息和营养不足,让她的伤口愈合恢复差,肚子上留下一个一指多长的结了瘤状突起的疤痕。这疤痕每每变天时就作痒作疼。她却连挠都不敢挠,怕挠抓破了更麻烦,就只好隔着衣服摸挲止痒。

刘家翠为分房的事跟马知元争吵也有她的道理:

一,她也认为下一次分房时他们家会分得更大一些。她听说这次分房家里没能分到三室一厅,除了不是双职工外,另一大原因是他还不是“老轨”(注:轮机长),而别个“老轨”就分配得更大一些。下一次,他肯定就考下来了,甚至有可能从二等船的“老轨”升成一等船的呢,级别更高。但是,这一次如果分了房,下一次就没资格了,所以等下一批应该是好事。

二,她认为在花桥小区做生意不是一会儿的事。那一带虽然规划是大型居民区,但建设时间长着呢。

她说,你看,我陪你去,脚上是一脚的乌黑泥巴,水泥路都没有。而且今天晴,这是昨天下的雨,我的裤子也被路过的车溅起的泥水弄脏了!过了黄孝河上的桥,桥那边,还是一块块的菜地,我们小区的新房子还被菜地包围着。河两岸的居民区和单位的建筑相比,一个是城里,一个就是乡下。

还有,那黄孝河的水臭得很,臭得发黑,我们以后住到那里天天要闻,怎么办?没想到,花桥就真是一座雕花的水泥桥,而前面的三眼桥就真的有三个桥孔呢。有河,有小桥,将来怎么通公交车?我们搭24路公交下车后还要走两三站路才到家。

而且,照目前这种情况,我们就算搬到花桥去住,那里暂时也不适合做生意,真能在花桥做生意也是两三年之后的事吧?这几年,我们的摊位还在这边,问题是我们得两边跑,晚上要回这边睡,这就难啦!

你上班为主,经常出差,累的不是你。让老人两边跑,小孩上学也是一样,你要想象一下我们的难啦!

为房子的事,马知元和刘家翠经常讨论和争吵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当时,如果早知道三房与两房的房价在二十年后达到几十万的差别,这几十万是他们冰棍摊几年都赚不回的,他们的选择就不一样了。

“想等到单位分到更好的房子不现实,”马知元说,“过一两年,我的条件提高了,别人也一样,单位每年考取‘老轨’资格的有一二十个,但有了资格证书不一定任命职位,没那么多的船和空余的职位给你,考了资格证也没用,何况不是那么容易考的,你没考过,不知道有多难。再说,家里儿女大了,书香都上班了,偶尔会有同事来,再说她也到谈朋友的年龄了,住得太寒酸,我们得改变啊。”

好在,那时马家的大儿子马书乐考了中专,到学校住读去了,只周末和放假才在家。

最终马知元还是决定选择一处面积略大的,楼侧带拐角阳台的二楼房子。听说那栋楼的马路对面规划的是菜市场,居家买菜十分方便呢。

一楼他们实在是住厌了,采光差不说,下水道还经常堵,楼上丢进下水道的大点的东西最后都塞在一楼外的管道,进不了化粪池,把一楼的下水道一起堵着了。住一楼的人经常要花钱请人来掏不说,还一屋子常弄得臭烘烘、脏兮兮。

还有就是楼上经常乱丢东西,高空抛物。一次马家老汉在屋后阳台处被楼上不知谁家掉下来的啤酒瓶砸着,砸着脚趾,粉碎性骨折,住院一周,又回家休养了两三个月才好,不但做生意少了人手,还要抽空照顾他。但幸好只砸着脚趾,如果是头可能就一命咆呼了。找楼上六户理论,却没一家承认。而且,楼上晾洗的衣服或者浇花时,一楼就下了中到大雨,也很麻烦。

一楼是不行的,但更高的楼层也不利于马家。他家做生意,家里冰箱要储备货,一天要上下好多趟,爬的楼层实在太累,何况家里还有两位老人。

这年正月没过完,叶秀枝终于搬到新家。这是离菜场不远处租到的一处居民楼的一楼,一室一厅独立厨卫,当然租金要比过去高些,他们每月要多做三、四天的生意才赚得回来。

那时的农贸市场既有国营摊位也有私人承包的。私人摊位将蔬菜的边皮去除,或者初略洗一下,还偶尔洒洒水,菜就水灵,卖相好,还可以还价。私营与国营的菜,价格往往差不多,那承包摊位的人怎么赚钱呢?

一靠差价,控制拿货成本,质优价低。个体户的菜是亲自去批、自己运回的,拿货时精挑细选,想到要好卖又要价格合适;而国营的菜批发时就随意得多,谈好了价,去批发的人手一指说都要了,却不管里面有残次品。用汽车拉回来后,摊位上有什么就卖什么,拿货和运输成本都比私营的高。

二是经营灵活,私人菜摊一般早上的菜新鲜,质好价也高。到下午菜蔫了,他们就会降价甩买,少赚或不赚钱也要买掉,否则压到第二天更难卖,烂了亏钱不说,还影响第二天的拿货和销售。而国营的一个价格牌从早挂到晚,轻易不甩卖的。

当然,私人卖菜的人也要会做生意,态度和善,灵光活泛。在这一点上,叶秀枝与张大雄是两个不同的类型。

第三就是玩称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。即便现在,国内的许多农贸市场也难保都是实斤足两。称一称只是有一个计算依据罢了,价钱可以谈,相应地斤两也要“弹”。

那时没有电子称,流行的是盘子称,就是那种顶上是搁东西的圆铝盘子,正面是大脸面指针显示重量克度的机械称。张大雄家的盘子称有两台,买时就让卖称的人调好的,一台是八两称,另一台是九两称。摊子两边各摆一台,看客人情况决定用哪一台。常来的熟人就用九两称,称好了往菜里找一点菜给客人,让客人认为这是免费送的,占了小便宜,其实只是恢复到应有的斤两,不差称或旺一些罢了。对陌生客,或大大咧咧的男人,就用八两称。

又到了每年闷热、潮湿的五、六月时节。这段时间,听说武昌许多大学里的大学生和一些大型企业单位和高中、中专学院都在搞运动,说是纪念***总书记逝世,也为支持北京大学生们的爱国运动。张灵火的学校也临时放了假,老师们响应号召搞集会去了。叶秀枝只好把张灵火锁在家里,怕他乱跑,出去参与游行,或者同学们乱来出事。他们有一个街坊的女儿听说从小到大是尖子生,很听话,在武昌一所著名的大学读书,她还是学生会的头头。平常表现挺好的一个孩子,头脑一热,带领同学们去堵了长江大桥,不让火车通行,被抓了。张灵火虽小,这种事搞不出,但也怕他出事。

她这天下午陪孩子学校去了一趟,学校通知准备复课了。傍晚回到菜场,做下午的一波生意,老远就看到自己的摊位不正常。

走近了一看,摊位上的菜明显被人胡乱掀过,乱七八遭的,散乱摆着,有的被丢到摊位前面的地上,被人踩过,大白菜、胡萝卜也被人摔破、摔断。一台称在地上,盘子扭曲,明显是被人踩变了形。

张志雄在摊后一手捂着脸,抽着烟,表情呆滞。叶秀枝焦急地问他:“怎么了这是?志雄,怎么了?你倒是说呀!”

张志雄仍旧木然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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