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刘家翠也醒了,又看了天,才一家人张罗做晚饭。刘家翠看到都是好菜,问叶秀枝,叶秀枝笑笑说:“嫂子,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,这顿我请客,跟你们告个别吧。”
刘家翠答应:“你要接志雄来一起做生意我们支持呢。反正也在武汉,隔的不远,你们可以经常来,这顿饭算我的吧,是我们要谢谢你呢,你买菜花了多少钱?”
“嫂子,今天你客气就见外了。我们一起做吧?也算是我正式跟伯爷、伯妈说一声。”
马知元回家,桌上已摆上排骨萝卜汤,卤鸡、啤酒鸭,清蒸武昌鱼、回锅牛肉、红烧肉、清炒空心菜等荤素一大桌。今日看,这都是极家常的,但在刚过凭票买肉的时代,就很丰盛了。她还特意备了几瓶冰啤酒。
孩子们坐上桌,都说像过年一样呢。叶秀枝为孩子也倒上了自家卖的天府可乐饮料,叶秀枝一一敬酒,言辞恳切。
首先从马仁成开始,她端杯说的就是感谢,“感谢伯爷能够带着我们不懂事的年轻人,两三年跟着伯爷学了不少,祝您健康!”
对赵红英,她说:“伯妈善良纯朴,做生意也越来越高明,要感谢您的照顾!”
对马知元和刘家翠,她一向称为哥嫂,感谢的话更多,语言也更丰富。
酒过三巡,她床从上拿出老人的衣服和孩子们的玩具,一一给到一家子。大人虽然高兴却有些不好意思,小孩却是直率地欣喜。试了衣服款式、大小,刘家翠和两位老人就说:“蛮好蛮好,人家原是裁缝,穿着真合身,样子也好看。”
赵红英感动得眼眶发红,说:“伢呀,你也不容易,自己的孩子放在老家管不了,跟我们帮了几年忙。”
叶秀枝正在等这句话,忙接着说道:“伯妈,你们也没亏待我。要不是跟着你们学些经验,我哪有胆子想拉志雄来武汉一起租摊位做生意呢?我能见一点世面,都是哥嫂和伯爷伯妈给的机会。您不嫌弃,我想认您做干妈呢!”
赵红英扫了一眼马仁成,他正跟孩子们说话,没注意到她,她又看了眼儿子马知元,马知元对她微笑,意思是她自己定,也就有了主张,说:“唉哟,有你这漂亮能干的干姑娘是我们的福气哟!”
刘有翠也开玩笑,说:“认干爹干妈是要敬酒、给红包的哟。”
叶秀枝跟步进,说:“来,伯爷、伯妈,你们坐前面来,我敬您两老一杯,啤酒也是酒”。叶秀枝拿碗给自己倒了半碗,跟伯爷倒了半碗,被他拦住不再倒,要跟伯妈倒,她却不要,说不会喝不会喝,喝水就好。叶秀枝又回夹屋从枕头下取出一沓钱放裤兜里,她回来跟两老敬了酒,说,“我没准备红包,心意是一样。这是孝敬干爹的。”她跟干爹一张一张地数大团结,数了五张递给干爹手上。又跟干妈数,赵红英制止了,说“伢呀,认了干爹妈就是一家人,给钱就见外了。我不要,真不要。再说我要钱也没有用,现在我不管家了,知元给我钱我除了偶尔买买菜,别的也用不了,吃穿不愁,我不差钱用呢。”
叶秀枝听她说的恳切,也感动了。把钱一个小孩子给了一张,说:“你们买东西吃,我是姑妈了呢。”
贺忠才乖巧地说:“谢谢姑妈”,收了钱,书汉也跟说:“谢谢姑妈”。
倒是书香平日跟叶秀枝似乎大姐小妹一般,秀枝虽说辈分、年龄都比书香大,但年龄似乎也大不到一辈儿。两人原来就不太按辈分称呼,马书香在自家没外人时喊叶秀枝多喊名字,只在当着老家来的客人的面,书香曾喊过叶秀枝“姨”的,突然要喊她姑妈却喊不出口,就哪里呆着,却也接了钱。
不几日,张志雄和叶秀枝的妈妈周家英带着张灵火来到武汉,叶秀枝这几天已为租好的房内买了旧家具,也买了些生活日常用品,有个柜子和桌子是前租客留下来的,能凑合用。
叶秀枝接了他们一行,直接在租住的房间里住下了。本来是说由张志雄一人带灵火来的,这孩子随奶奶长大,与张志雄碰面后却认生,死活不愿意跟张志雄走,只好由他“家家”(注:湖北人称外婆、姥姥为家家,音“嘎嘎”)一路陪伴送来,让他与爹娘过熟了再走。
叶秀枝租的房子是套间,有里外两间房,外屋是客厅兼张灵火的卧室,备了一张单人床,当夜就让祖孙两个挤着睡了一夜。次日白天,又为居家过日子和做生意做些准备,晚上就一家四人拎了礼物来马家辞别。
马家看到他们都来了,就留了贺忠才和马仁成各守一摊,其他人都回家招待他们。
两家人见面,拉起家常,无非是周家英身体怎样?老家的叶校长如何?租的房子如何?菜摊准备得如何等等。
刘家翠去买了菜,叶秀枝也帮忙一起做饭。两家十几人一起吃饭,好不热闹,小孩干脆另摆了一桌,吵吵闹闹,有说有笑。
说起张灵火在武汉读书的事,少不了又得马知元去想办法。临别,叶秀枝说:“我会常回来看望干爹干妈和哥嫂、侄子们的。灵火读书的事,麻烦哥哥想办法,忠才也好,灵火也好,都是您的侄儿,都要托哥嫂的福呢!”
这边叶秀枝生意开了张,每日多多少少地赚钱。张灵火上学的事马知元也托人找了关系,交了赞助费也就背着书包上了学。
叶秀枝家在武汉的生活算是上了轨道了。
——本章完,未完待续——